must fall

然而我已经是个废了。
不太擅长和人交流,见谅。
最重要的还是maki。
杂食,爬墙专业户,主要是自娱自乐。

未知

cp柯哀?
byAF

 宫野志保出门前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工藤,他裸露在被子外的左手轻轻颤动着。她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细心地把被角掖好。伏在床侧的博士被她轻微的动作惊醒,睡眼朦胧地看她。
 小哀要出去?
 嗯,有护工嘛,不必担心。博士你去旁边那张床睡吧,别太累了。
 嗯,好…胖胖的脑袋又垂下去,打起了呼噜。
 我不在的时候,不可以偷吃喔,否则吃一个月的蔬菜。
 老人的呼噜突然停止,一脸委屈。
 宫野掩上门,想到老人的表情,又忍不住浅笑起来。
 再见了喔。
章一
 拖着旅行箱走出机场的时候正是深夜,墨染的苍穹下星星点点的白色微光让宫野想起医院,惨白的毫无希望的地方。
 一阵风吹过去,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才发现人们都穿上了有厚度的大衣。
 已经这么冷了吗?宫野有些迷茫,两地的时差让她有些迟钝。明明昨天还很温暖的...
 明明昨天...
 她突然间想起昨天,想起一切
 葬礼上毛利灰白的瞳,玲木的声斯力竭,藤峰绝望的眼神...像老旧的影碟,边缘模糊一帧帧在她的脑海里过,千千万万道绝望的眼神从虚空中带着灰白看她.
 够了,她单手按着太阳穴,停下.
 工藤血肉模糊的脸开始放大
 工藤的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他盯这她,幽幽地发声:灰原
 宫野用手捂住嘴,遏制住内心翻涌的呕吐的欲望,对不起了,工藤。
 她招了辆的士,满脸胡渣的大叔从后视镜里好奇地打量她。
 去柏林。大叔收回视线,踩下刹车。
 宫野扭头看窗外,黑暗一波一波从她心中涌出,哗啦啦,哗啦啦,绝望的向前跑。
 她在柏林市郊租了一栋小房子,向阳的一面有很大的落地窗,正是她当初想和家人共度余生的样式,温暖简洁。
 作为自己的墓地实在不合适。宫野想。
 用深灰色的丝绸帘幕把阳光隔绝在外面,顺便遮挡住外界的喧哗与噪劲。人造光源照着惨白的仪器和惨白的脸,屋子里终日回响着细小的丁丁声,像是节拍器,把人逼得几乎发狂。

 大功告成的时候是下午,宫野把沉重的帘子撩起一角,阳光一刀一刀割破她的眼,她下意识地想拉上,却又顿住了,对面酒吧的老板娘缎子似的黑发晃入她的眼。
 有谁会在郊区开酒吧?真搞笑。
 你的演技也太臭了吧,过去的她的姐姐
 宫野捏了一颗药丸吞下去,没有水,固体颗粒梗在食道中的感觉格外清晰,痛得她几乎噎出泪来。后悔了吧?来不及了。
 抓了桌子上的钱包出了门,横穿马路的时候感到身体里微微的灼烧感。还不赖,不适感并不强烈,但她明白自己正向深渊坠落。
算是惩罚么?
 她用单手支撑头部的重量,盯着水晶杯里澄澈的液体发呆。
 有什么心事吗?女人笑着,隔着吧台暗暗描绘她的眉眼,目光落在她额发遮掩下阴郁的瞳里。
 我说啊,她偏了偏脑袋,一侧的茶发垂下来遮住半边面颊,他都死了这么些年了,她早有能力养话自己了,把你的执念放下不好吗
 女人浅浅的笑,我也想啊,不过已经无能为力了。
 并不是没有办法。宫野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不会太痛苦的。
 你确定?黑色的眸子里有浅淡的光影流转。
 宫野从包里摸出一个小药瓶,乳白的小巧玻璃瓶,装的也是最温和的结局。她从里面倒出一颗,放在吧台上,隔着吧台轻轻的抱了抱女人。
 其实我们谁也不会料到自己的结局不是么,只是我不愿你死去得过于狼狈,死,也要死在亲人的手里啊,姐姐,
 宫野明美有手指拈起药丸,所以,要在我眸子里还有光的时候断绝吗?她仰头吞了下去,静静的注视着日光,似乎有长发的男人倚在门口。
 现走一步喽,志保。

 宫野轻轻把大门推开,感觉到门上的斑斑锈迹在手心留下痕迹,她没有去擦,而是把手指蜷缩起来抚摸着细小的颗粒。旅行箱拖过草地发出沉闷的呻吟,草木的气息夹杂着秋风的清凉扑面地吹来。
 宫野扣了扣门,不出所料的听见老人圾拉着拖鞋的声音。
 那么熟悉
 谁啊?老人打开门,愣了一下后就听见金属落地的清脆响声。
 是你吗?小哀是你吗?老人握住她的手,你回来了对不对?
 阿拉博士,她把手覆上老人颤抖的手背,我回来了就别让我站门口了吧?
 啊,对对。博士一下反应过来,刚想让开,却瞟见了什么,迅速把它拾起来藏到身后。
 博士你吃肉了吧,耳朵红了。
 小,小哀,你快进去吧。。。
 谁啊?耳畔传来橡胶扎过地面的声音,或许是在吃东西的缘故,男子原本清亮的嗓音有几分含糊。
 声音在下一刻被生生掐灭在喉咙里,拉长断裂的尾音低吼着在屋子里撕裂空气。
 灰原?
 宫野偏头,暗蓝的眸子对上工藤的。
 是宫野,工藤君。她拉了包准备上楼。
 喂,你个女人死哪去了? 
 宫野凉薄地笑,二楼光线太暗工藤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觉得有巨大的绝望从她身上散出来.
 回来的是个死人,工藤,它要么拉你下水要么给你送葬啊。
 气氛凝重下来。
 小哀别说那种丧气话嘛…博士夹在中间有些尴尬,新一你别在意啊…
 切,越活越回去

 工藤坐在轮椅上呆呆地看着天窗,布满灰尘的窗上有只灰色的小蜘蛛荡了丝线飘下来,他伸手轻轻地触了它一下,蜘蛛慌慌地逃开了。
 喂,怕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工藤的目光顺了小小的蜘蛛上移,灰扑扑的玻璃刺痛了他的眼。
 该死,灰落下来了…工藤揉了揉眼,兰不在果然很糟啊…
 喂!灰原!他大叫,你怎么打扫的啊!
 他转问门口,等待着穿着大号拖鞋的茶发女孩顶了双死鱼眼打开门不耐地问他,喂,大侦探你闹够了没有
 门打开了,局促不安的老人站在门口。 
 新一,小哀她…去国外深造了…
 深造?那怎么可能?他因案子受伤行动不便,那个女人昨天不是还和他一起聊天打发时间吗?
 工藤抬眼看见阿笠脸上的悲伤,那么相似的悲伤。
 他突然想起来了,兰早屈身于一寸多大的小木盒,灰原也早就离开了。昨天的女人是玲木,只不过她没有同他唠叨而是默默啜泣。
 他只觉得腿有些麻。没别的了。
 真的,没别的了。

 工藤听见玄关处传来的细微声响,然后是几乎不被察觉的关门声。
 他瞅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分针刚好指向六点,钟面反射出对面窗子里未散尽的天光。
 来早了啊。
 下一刻他听见某只黑皮啪啪啪地拍门:“开门啊白马我再也不当众揭你腹黑的老底了啊不不不是你绅士的外皮…”
 “你发烧了吹吹凉风能降温”
 工藤一按开关轮椅向客厅移了几步,发出嗡嗡的哀鸣.再也不愿移动分毫。
 喂喂喂,怎么这个时候没电了?
 “还是我来吧,”白马踱步过来,双手扶上椅背。
 “真是的,服部买的什么东西…“工藤翻翻白眼,“喂,白马你们俩又翘课了啊?”
 “嘿,工藤你说谁翘课啊?”黑皮站在客厅中间
双手叉着腰大刺刺地站着。
 “你怎么进来的?”
 “有我啊工藤同学~"
 不出所料,是黑羽.
 "你来干什么啊?"工藤白他一眼,“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哎哎哎,有这么对情人说话的吗?”黑羽立刻开始扮可怜。
 ”滚”
 “……”
 “工藤,我和白马他们要去国外进修了。”黑羽突然收敛起笑容,脸上浅浅地笼了层落莫,看不请晰。
 一时里,一层灰色的雾又在门外呼呼吹着的风声里聚拢起来,它们来得那么浓,浓到他心里的狂喊都透不出去,只看见服部他们在很遥远的地方握他的手珍重地道别。
 集体告别式?真可笑。
 对面公寓里昏黄的灯光半明半暗
 
 工藤新一设想过很多种灰原回来时脸上的表情。
 那该是满脸疲倦却又微微透出些欣喜的表情,
 亦或是不耐至极满肚牢骚
 搞不好会一腔怨气等着发泄
 但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她满满的笑遮不住苍白的面色,眸子里堆满了曲曲折折破碎的心事。
 言语中不加掩饰的薄凉让他几乎不知所措。
 这还是她吗?他问自已,记忆中亭亭站立的女人有棱角但绝不会伤害身边的人。
 而眼前的人像在巨蛇魔的船上度过黑夜十二小时归来。
 记忆里灰原的影子一点点的黯淡下去,女人薄凉的面容取而代之,让他没有由来地感到寒冷。
 灰原哀,这些年你经历了什么?

 吃晚饭的时候,博士有些反常,不时瞟瞟工藤,再瞅一眼宫野.几次想要说话却又欲言又止,
 “博士你有什么问题吗?”灰原在博士又一次看她时迅速对上阿笠的双眼,冷蓝瞳人里探究的目光让他一惊。
 “啊,不…没什么的.”博士目光下垂,“新一明天生日了吧.正好可以和小哀的接风会一起办…”
 生日?他的生日?工藤夹菜的筷子滞在半空,一时忘了动作.他越过阿笠的肩看向外面的天空,郁灰的背景下一只黑色的鸟沉默地穿过这个城市,

 上一次过生曰.是在18岁吧?
 那天是医疗报告发下来的日子,他的母亲坚持着自己乐天的性格买了块蛋糕硬塞在他手里。
 没事的没事的,有希子笑得眉眼弯弯。我们小新一是谁啊,他过生日老天敢给他脸色看?
 在医院的走廊上他捧了蛋糕安静地等待,等来的是有希子一下暗淡下来的脸。
 诊断的结果是他必须待在轮椅上,一辈子。
 彼时他拆了包装小口小口地吃蛋禚,抬眼正是秋天,也有一只黑鸟孤独地自他视线中滑过。

 “新一?新一?”
 工藤稳了稳心神,看向焦虑的阿笠:“没事的,走了神而己。”
 “那么工藤君对博士的提议有什么异意吗?”
 “啊,就按博士说的做好了。”
 诶,等等他说了什么?21岁的人办生日party…会被服部笑死的啊啊啊!工藤心中无为感升腾而起。

 厚重的窗帘被拉下,屋子里充溢着温暖而甜腻的气息,工藤端了杯果汁缩在墙角.看昏暗的客厅里孩子们嬉笑着打闹,
 真好啊。
 客厅的闷热让他有些烦闷,干脆悄无声息地离开客厅,屋外凉爽的空气让原有些混沌的头脑一下清醒过来
 黑暗裹挟着他,缓缓舔舐着房屋四壁,他向后移了几步,借着外面的微光看自己的双腿,光线打在上面投下了歪扭病态的阴影。
 太久没有走路,都委缩了啊,工藤唉叹了口气
 要是当时没逼着灰原把解药提前给他就好了,兰也不会死,自己也能像那些孩子一样自由在地上行走,
 只是,对不起兰啊…
 他不经意地念出声来,却没有意识到背后的人影僵了一僵。
 手上的重量一轻,他扭过头去,看见罪魁祸首端了他的果汁在手中轻晃。
 “喂,捉弄我很好玩吗?”工藤伸手去抓,宫野向一边躲了几步。
 “工藤,你后悔吗?吃下解药。”
 宫野这时侯将杯子举过头顶轻轻摇晃,微偏着头看杯子里的液体形成一个小旋涡,一侧的头发垂下来挡住半边面颊
 工藤看得脸有些发热,偏了头移开视线:“后悔啊,谁不后悔。”
 “那你想终止这一切吗?”
 “终止?你开什么玩笑啊灰原。”
 ”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终止你的生命,脱离人世的苦海;要么以他人的身份,健全但在这世上苛延残喘。”
 “你有药?”黑暗中工藤的眼睛闪闪发亮,他把手向宫野一摊,“拿来!”
 宫野不语,松开紧握的手,一个冰凉的小药瓶掉在工藤手心里.她端了果汁放在窗台上,转身没入黑暗。
 “黑色的是永生,白色是死亡,一但选择就不可逆转,好好想想吧,工藤。”
 想什么呢?工藤从瓶中将一颗倒出,就着果汁咽下去,玻璃向指尖传递着冰凉的温度。
 “你还是没变。”宫野笑笑,离开了。
 诶,宫野不是一直握着杯子吗?为什么…还是凉的?话说回来这些年她就捣鼓了这些?
 工藤摇摇头,趁着药效末发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静静等待着,不知什么时候,胸膛失去了起伏。
 
 "所以,工藤死了?"宫野放下手中的杂志,似笑非笑地看着阿笠因惊恐而放大的瞳孔,“啊,我知道了。”
 “小哀一小哀,拜托你,救救他,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出生入死过的同伴…”
 一一同伴吗?
 宫野笑了笑,站起身来,“博士,带我去看一下情况。

 工藤在一片黑暗中沉浮着,温暖腻滑的物质包裹着他。
 感觉…好安心啊,真是舒适的地方…连呼吸…都不需要了呢…是回到了子宫了吧…
 黏稠的黑暗被撕开了一道裂口,刺目的白光涌入。
 关上!把它关上!工藤大吼。
 有许多张灰白的脸从裂缝上方俯视着他——老人的,女人的脸。
 他没有死。有说话声溢进来。接着是许多只手,伸进来,缠住他的四肢百骸,向上拉着。
 放开我!我不要一一大口大口冰凉的空气灌入喉咙,遥远的说话声也清晰起来,工藤努力睁开眼,他的眼皮像注了铅抬不起来。
 “新一?新一?太好了…”啊,是博士啊,哭什么啊…
 “醒了?”工藤抬眼,女人讥讽的神色中带着不愉,“欢迎来到时间的缝隙啊,袖木。”
 “袖木?你叫我什么?”工藤借了老人的肩发力站起来,“对不起啊,博士”
 这也是没办法的啊,全身又酸又痛—宫野志保你耍我啊,这什么药啊?
 对了,药
 工藤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双腿,一旁的阿笠也是目瞪口呆。
 那是工藤新一的身体,17岁的。
 啪,啪,啪…
 女人毫无感情地鼓掌,目光自上而下地扫过自己的实验品
 “欢迎,袖木须崎。”

 柚木须崎穿了一身黑西装,坐在后排远远望着在“灵体”前强行忍住哭泣的有希子和面容沉重的优作。人们肃穆地坐着,脸上多半是忧伤和解脱参和的表情。呵,庆幸工藤这个累赘终于死了吗?
 墨镜架在脸上有些难受,柚木抬手想揉揉鼻梁,无意中瞅到旁边的宫野打了个不小不大的呵欠,脸上挂满了“很无聊”,身子微微摇晃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喂,在别人的葬礼上这种行为很不礼貌哎。”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啊…是,是,在工藤大侦探的葬礼上睡觉我很抱歉…”
 “……”
 那这毫无诚意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柚木默默腹诽。
 “喂,参加自己的葬礼什么感觉?”
 “就像站在很远的地方看自己被狼分吃掉。"
 "修辞学得不错”宫野懒洋洋地称赞了一句。
 柚木低下头轻笑了一声,他把自己白暂的双手伸展开,盯着毫无瑕疵的躯体发呆。
 这具肉质的躯体,真能陪他逆着时间的长河而上吗?
 他不知道。
 柚木转头,想从女人那里寻求答案,也许会被鄙夷,不过没什么,
 意外地,对方毫无防备的睡颜映入他眼中,闭上了那双过于冷洌的眸子,女人的脸意外地带了浅浅的孩子气。
 真是,和醒着完全是两张脸嘛。
 柚木的脑海内浮现出女人不带感情的脸来。
 遇上这种事,任谁都是一样的感受吧。
 工藤新一醒来后就变成了柚木须崎,他17岁的躯体。
 他犹记得宫野告诉他他的生命将永不磨灭时他的诧异,为她的绝望。
 为什么要绝望呢?柚木笑着问她,长生,不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吗?古有秦始皇,汉武帝,今有我们啊。
 柚木,这不是上天的惩罚吗。
 嗯?
 我们将逆流而行,身边的人会一个个衰老,离开,但我们不会,我们必须一刻不行地前行,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努力填满自己手头无限多的明天。希腊神话中一个获得了永恒生命的人,当他不明白自己有无限的时间为什么要去做一件事时,他被吊在空中.看时间的沙漏缓缓落下,这难道不是很让人绝望吗?还是你想像他一样?
 他无言以对。
 宫野说这话的时侯背对着他,他看不到她的脸,但他暗暗揣测着她的表情,小心试探着。
 可是,我们是一样的人啊
 女人僵直的脖颈微地柔和了。

 柚木时回过神耳边有些微的嘈杂声,人们已开始有序地退场,他把女人摇醒,站起身来
 “走了,一切都结束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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