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t fall

消失。
消失消失消失消失。

利阿明段子 K~R

K.猫城

这是一片平原,大片大片金色的麦子簇拥着相隔甚远的小屋,红色的屋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少年托着腮,饶有兴致地打量外面的世界,麦子的颜色很像他的头发,他想麦子若是再高一些自己走进去旁人绝对看不出来,就那么躲在麦田里,远离人烟。这让他心情很好,若不是列车还在行驶他说不定会去麦田里抓一把泥土糊在墙上。

老旧的列车在轨道上嗄吱嗄吱地向前蹭,少年把车窗打开一条缝,让风从自己发间穿过,说不定可以听到海的声音。

他没有听到涛声却嗅出了一种甜腻的气味,无比熟悉却莫名的甜腻,让人想起慵懒的午后。

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

按奈不住好奇心的少年拉动窗伸出头去,他看到列车驶向小小的城,在他的目光里停了车。

反应过来的时候,少年已经拎了旅行包目送列车远去了。

反正明天还有车,先住一晚好了。

这么想着,少年转身踏上石板路。

少年走在街上,内心的不安蠕动着。

小镇里有商店,有民宅,甚至还有小小的教室和酒吧,哥特式的钟楼坐落在小镇中央。

一一可是没有人。

是死城吗?

少年把手中提着的双肩包背在背上,推开钟楼的木门,沿着朴素的旋梯拾级而上。钟楼内干净得不可思义,似乎有人定期打扫的样子。

钟敲响了七下,厚重的钟声在狭隘的塔内回响,少年揉揉被振得发痛的耳朵,三步并作两步爬上最后几级台阶,推开窗,外面的喧嚣闯入耳朵。

猫,到处都是超大号的猫。

猫们就像一瞬间从地底钻出来一样莫名其妙地出现,愉悦地互相打招呼,钻入柜台后,站在酒吧间里,熟门熟路地放猫歌跳猫舞。

这是猫城,由猫统治的城市。

目瞪口呆的少年艰难地接受了这一认知。

他背倚着墙低垂着头,侧耳听着下面的喧闹。

一双黑色的长靴映在眼里,少年疑惑地抬头看去,正撞上对方棕色狭长的眸子。

猫人!

少年跳起来惊慌地后退,腰际撞上窗框,对方乘势压上来,掐着他的下巴逼他重心下移。

那些猫该不会吃尸体吧?大难临头少年却仍漫不经心地想着,直到痛觉把他拉回。

“这种时候都能走神,真是了不起的才能。”说的似乎是人话,“你不该来这里。”

对方放开他,向后退了几步。少年这才看出他没有耳朵没有尾巴也没有爪子是个一米六的矮子鉴定无误。

“咳咳,你是人?”

男人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正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喧闹打断了。

少年回身看去,猫们似乎在吵架。

“绝对有人的气味!这里一定有人!”

猫们似乎达成了协议,有组织地寻找起来。

完了完了会被玩死再被吃掉的!少年想逃,却僵在了那里,旋即衣领被人揪住,男人拎着他开了一道暗门果断地把少年丢了进去。

有唏唏嗦嗦的声音传来,少年倦在黑暗里,心惊胆战的听着。

“Levi,有人闯进来了。"一个嘶哑的声音说。

"是吗,"

"但是我没有发现什么。"

"钟楼里有人的味道!"

"那又怎么样?说不定那个人类只是来转了一圈"

长久的沉寂。

少年终于听见猫们下楼的声音。


少年焦急地朝铁轨的尽头望去,又低头去看自已腕间的手表。

摇晃的列车出见在视野里,少年脸上露出喜色,他调整好背包的带子,回头对阴郁的男人说:“谢谢你,不过再见了。”

“不,不会再见了。”男人说。

少年内心所想被一语点破,难免尴尬,结结巴巴地想解释,却顿住了。

列车离开了。

“诶,诶?!”

“是的.不会再见了,”男人.不,一只黑色的大猫逼近他,“这是这个世界的留白,入口是单向的。”

”你…要吃了我…“

“不,”黑猫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吃素。”

“那么…为什么…"

黑猫舔了舔牙齿上的血,棕色的眸子闪着异样的光“所以我要杀了你,换生菜吃,”

——END——

M.强迫症

细长的手指在架上轻点,掠过排列整齐的笔芯,在一支蓝色鲸鱼图案的笔芯上停住了。

少年盯着边上肥肥胖胖的火烈鸟看了片刻,咬着下唇苦苦思索着,然后拿下了同一系列的所有笔芯。

叹息声自一边传来,无奈中掺了几分笑意,少年下意识地回过脸去,黑发面容稍显成熟的有漂亮棕瞳的青年抱了书用死鱼眼自上而下将他扫描了一遍,目光落在少年手里的7,8支笔芯上,伸手揉着少年柔顺的金发。

“你怎么总是买这么多?虽是一系列明明有几支很难看,比如那支,”他扯了扯嘴角,艰难地掩着笑意,“火烈鸟?”

“只有凭自已意志作出的选择才是有意义的,换句话说,只要选择中包含了自我意识,它就有意义。而它们是一个整体,不可分开的。”

被批斗的一方不以为意,越过他向柜台递出一张纸币,“连他的一起算。”

“诶诶诶?学长不用的…”

青年接了找零自然地拎他出店,顺便无视了他的话。

“那么,走吧。”

“去哪里。”

“你家。不是帮你付了钱吗,刚好我晚餐还没吃。”

喂喂喂,八元钱连碗拉面都买不了好么?少年迎着风默默流泪。

“呼呼呼,所以你就把学长领去你家了?他可是有洁癖啊呼呼呼。”绿瞳的少年笑得直不起腰。

“你的笑点能再高一点么?”少年白他一眼,余光瞟见走廊拐角的金发高个面瘫,“不好,要上课了。”

两个人急急冲到座位上,绿瞳少年的双肩仍不住地抖动着,怕是还在笑。

金发的少年想起青年在液体中头发微微散开的样子,猫样地眯起瞳孔,只拥有学长的关注还不够啊,要全部,全部.就是部分有瑕疵也好,它们是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不过,绿色的瞳人真的很漂亮呢,能让自己想到绿沉沉的树林啊。

少年无意识地舔舔下唇。

——END——

N.记忆

下雨了.

穿着蓝色制服的男人立在警灯缭乱的光里,几缕额发黏在头上,雨水沿着瘦削的面颊流下.男人的面容平静庄重,似乎有真主凭借他的身体俯瞰怜悯众生,脚下黑色的液体汩汩流淌.

"Levi !"扎着马尾的男人远远地招手,熟练地从警戒线下钻了过去,"你来这么早啊"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在离Levi 三四步远的地方站定,

Levi 立在混沌之间,天上的江往下倒,地上的雨向上涌,而他像一把剑,默不作声地在水幕中削开一道裂缝,

杀意弥漫!

韩吉向后退了一步,手指抚上枪柄。

“Levi?”

他后退了一步,借着微弱的光终于看清地上卧着的女人,心脏的地方破了一个洞,狰狞可怖,血液有些已经干涸了,看上去像尖利的细小晶体。

女人的棕发凌乱不堪地散在自己的血里。

"呃...呃..."韩吉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

那女人他再熟悉不过

------以下摘自韩吉.佐耶的日记------

6月23日 雨

这是第3起案件了,死者一样被挖掉了心脏

犯人的动机是什么?性别?年龄?

都不知道

我甚至不敢和死鱼眼讨论,自从她(划去)3号受害人被发现后就一直沉默

面瘫认为他需要休息,将他从办案组中暂时剔除(划去)暂时与案件不能接触,甚至让他在心理医生那暂住治疗心理创伤(着重号)

见鬼,什么心理创伤

其实大家都明白,纯粹是因为上级对我们施压,不能伤害犯人

真是愚蠢,那么我们如何实行抓捕?

已经杀了3个人的人,为什么还要保护?

隔离Levi 也一样,不就是防止他杀了犯人吗

真可笑,他们以为自己是谁,拦得住Levi ?那么全世界的猪都可以上台当高官了,哦,不,他们和猪没什么区别.

6月24日

哦Levi 好样的他拎了把枪跑出去了

一帮蠢货设那么多警察谁不知道那混蛋在新宿区

来吧我等着看到那混蛋尸体的一天

6月26日

今天我去医院看了Levi

他杀了他

不错

但是心脏被挖出来了

安进去了

见鬼的医生,心脏病你也信

我去见他

他来看我

他说

他叫爱尔敏.阿诺德

为了探求人灵魂的光辉

所以说他杀人,为自己替换上他们的心脏再换回去

我给了他一下

我问他是谁

他说,见鬼的韩吉你个奇行种活腻了

我以为他清醒了

结果他接着说,叔叔,你叫韩吉吗,刚才冒犯了,

——END——

Ps.据说心脏能保存人的部分记忆

O.邮

12月8日

下雪了,没有下多久雪就积到了窗口。旅社的老板娘说,每年第一场雪下的第二天,男学生会从宿舍的二楼跳下去,整个人都淹没在雪里了。

12月25日

生日快乐,不过送到你手里时恐怕已经迟了吧

1月3日

还是没有想起来吗?没关系的

3月1日

我在柏林,或许时间已经过去很久,类似的马戏团找不到了,我一个人在街头呆了一天,德国人真忙

10月5日

雪国的枫叶红了,你真该来看看

11月

行将就木,没想到最后在这里,你还是忘了呢,没办法啊


没有了

利威尔凝视着最后一封信,背面手绘的海潮那么熟悉,似乎真的有隐隐的涛声响起,排起又落下。

他把信封连着薄薄的纸片塞入炭盆中,火苗哔哔啵啵的挑起老高,金色的零碎火星溅出,纸张被烧的卷曲起来,他盯着它默默的看,面颊忽明忽暗。

不再需要了。

他想。

男孩该在来的路上了。

外面传来急促的刹车声,不像他的风格。

虽说如此,利威尔还是起身去开门。

他听着外面急急的脚步声,那节奏和脑海深处哒哒的脚步声重合,哒哒哒,哒哒哒,他听了一年。

在脑海里。

当时他仰面躺在马路中央,瞳孔里映出傍晚紫色的天空,耳边响起那个人哒哒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看,所以只记住了绚烂的晚霞和有规律的脚步声。

或许是作为补偿,当他一人独处时,寂寞时,生气时,那脚步声就会响起,哭泣,尖叫,吵闹都渐渐被过滤掉,那声音就变得格外清晰。听着听着似乎就感觉到那声音那么干净,天地之间只回荡着纯粹的哒哒声,忧伤像潮水蔓延上来携裹住他。

然后就连续不断的有信寄来,绘着的风景总是很熟悉。

我忘了什么?他不知道

直到一天韩吉说漏了嘴。

爱尔敏是谁?

看着韩吉慌张的表情利威尔就知道自己扣中了。

时光兜兜转转过了一年,春夏秋冬交换飞舞,利威尔终于想起那个干净的少年,想起他在病房里问他是谁,少年的眼泪滴落在手背上凉的刺骨,想起少年欢喜的将自己向往的风景画下来给他看时脸上的光彩,想起给自己梳理发梢的细长苍白的手指。

少年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一个人上路,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站在路上一笔一笔描摩出在心里一起看了无数遍的风景的,利威尔不知道,他不去想,因为不敢。

为什么不说

他想等你自己想起来

蠢货

韩吉没有说话,等到利威尔抬起头的时候,韩吉已经摇摇晃晃走出好远了

喂!

是的,是蠢货,你们都是

利威尔没理他,自顾自买了他想要很久的书,打包邮出去,他会明白的


利威尔打开门,陌生的男孩递上包裹。

他下意识的道谢,收下。

是他自己邮寄的书

包裹上潦草的写了几个字

查无此人

——END——

P.朗读者

指针啪哒啪哒一刻不停的响着,叫人心生烦闷。已经八点了,平时的这个时刻我应该坐在餐桌前喝我的咖啡,再切一片吐司,简单的早餐。

而我的同居人——那个闲到爆表的家伙会打开留声机放各种各样的古典音乐,大多是轻音乐,也有圆舞曲,如果泉宫寺也在那么他不得一边吃小玛得莱娜喝红茶一边欣赏欢乐颂。

真是和谐的画面。

可惜现在我一点也不和诣。

因为我从早上六点就坐在这里了,为了赶这份改死的报告。

事实上这张名为“年终报告”的纸上一个字也没有。

肚子不合时宜地呻吟了一声。

好吧,先去吃点东西。

我把圆珠笔揣进口袋,用手撑着桌子,起身准备离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上陈旧的台历,纸面泛黄却没有一丝灰尘。

我日日会擦试它。

2009年12月24日

今天是2011年12月25日

那是00号进院的日子。

我在院里也算个资深医师,让我来接管那个椐说只被人强迫吸了几次毒的小鬼实在有些小题大作。后来事实证明我错了,错的很彻底。00号至今没有出院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

门并没有上锁,因而被来人轻易地撞开。棕发的小护士瞪大了眼睛,一脸慌乱,面颊上还有因急速奔跑显出的红晕。

“医师!00号他…他…”女孩急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弯下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00号?他怎么了。”我又坐了回去,反正坐着站着一样听。“又犯毒瘾了?”

“不…不是…有个青年…他要见…见00号,他…他在和看守的警卫吵架,要打起来了!”

终于理顺气了么?体力真差。

“绿眼睛的?”

小护士拼命点头,满脸写着“医师你怎么知道”。

唉,真是的,我摇摇头,推开她走向待客室,那家伙,在这里待过一月以上的人都认识他,他每月来一次,每次都为了见00号闹上半天,我们还得一遍又一偏地告诉他00号不能与外人见面,他自己那么要求的。

“我不信!爱尔敏他怎么可能不愿见我们!”刚推开待客室的大门,青年的咆哮便滚滚袭来。他揪着保安的衣领怒吼,后者毫无气场地嘟哝着要把他也投入监狱。

“监狱?!爱尔敏只是被迫吸毒而已,根本不是他的错!”青年火气更甚,将对方逼至墙边。

“够了耶格尔,00号不允许探视。”

“00号?叫他爱尔敏.阿诺德!”青年放开警卫,一步一步向我走来,绿色的瞳孔里燃着怒火,“我要见他!”

烦人。

他伸出去的脚瞬间僵住了,圆珠笔的笔尖悬在他眼珠前,只要他再向前一步,鲜血就会从碧绿的瞳子里喷射出来。我捏着那只笔,冲他尽可能温良地笑着。

“我说过了,爱尔敏.阿诺德不允许探视。”

僵持。

耶格尔最终叹了口气,后退一步表示服从。他将左手一直拿着的包裹递给我。

“至少把这个给他吧。”

我注视着他低垂着头离开,经过门口时警卫慌张地跳开,整齐划一地背贴墙。

说起来似乎有一打警卫被耶格尔揍过。

混小子。我哼了声,坐下来例行公事拆包裹。

耶格尔和00号是一起长大的同伙,又入了同一部队服役。结果遇上了战争。

长久的和平年代让人们放松了警惕.面对战争节节败退。兵力溃泛到连新兵都要上。

在温房中长大的小鬼能有什么用?即使老兵拼命保护新兵蛋子仍是上一个死一个上一队死一群。

00号是个例外。

他靠着高智商硬生生从敌军口中夺回一片失地来。

即使只是一座小城,却意义非凡。

那是大战中第一次胜利。

此后全军备受鼓舞,一鼓作气夺回全部国土还吞占了对方一小块地。

对方恼羞成怒,派人捉走了00号,什么也不干,只是逼他吸毒,军队也不知道去救,放回来时就成了这幅样子。

可笑。

我低头看手里的东西,一封信,一份时报以及惯例的磁带——没什么特殊的。

把东西丢给00号,我反常的没有走.留在房间外想听听磁带的内容。

金发的少年从抽屉里取出录音机,将新的磁带放进去,旧的放上架子,那里己经码

了三排磁带了。

“出了近铁布施站之后,沿着铁路往西走。己经十月了,天气仍然闷热难当,地面却是干的…”低沉的男音在屋内响起,声音微微沙哑带有磁性。

少年听得入神,蓝色的眼睛微闭,长长的睫毛颤抖着。

“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总是黑夜,但并不暗,因为有东西替代了太阳。虽然没有太阳那么明亮,但对我来说己经足够。凭借着这份光,我便能把黑夜当成白天。”

我低声念着,沿着阴暗的长廊前行。

“医师!医师不好了!”小护士冲向我,“00号,00号他自杀了!”

原本热闹的餐厅一下静了下来。

好了,这下报告有货可写了。

等我到达的时候,尸体己经从窗口搬了下来,平放在地上。我蹲下来,掀开盖在他脸上的白布,少年青紫的脸有些可怖,却仍带着平和的表情。

我想起了什么,去按留声机的开关。

“…”

杂音,只有杂音,直接跳到结尾了吗。

倒带,按下播放键,醇厚的男声重又响起:“…走出警察们的圈子。只见雪穗正沿扶梯上楼,她的背影犹如白色的影子。

她一次都没有回头。”

声音顿了顿,

“爱尔敏,给你办了出院手续,后天我来接你”

我木木地站着,绳子空灵灵地打着转,四周不亮不暗,没有太阳

正是白夜

——END——

嗷我才发现L被删了,顶风作案再试一次

L.无关(清水姑娘慎)

透明的大滴大滴的汗水洒到爱尔敏胸前,尚未愈合的伤口被刺激引发一阵阵疼痛。少年用手紧紧抓住枕头,试图保护自己的头颅不会撞在墙上。

身上的男人冲撞得愈发用力,爱尔敏咬紧了下唇让自己不发出声音。出口被堵住,他的忍耐已到了极限。

寿带寿带寿带。

没有回应。

爱尔敏努力维持的一丝理智终于崩溃,他可耻地呻吟出声。

而男人移开了手,俯身舔抿着他的伤口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与你无关"

借着释放后的短暂清明,爱尔敏尽力压制着声音中迷乱的气息,冷不防敏感处被人大力握住。

"呜..."

真是恶趣味,爱尔敏别过头不去看男人恶意的笑,叫做寿带的少年坐在地上,木木地看向他们。

不, 不是他们,是他,爱尔敏明白。

还有多久?叫寿带的少年问,声音优美而又近乎悲戚。

不会多久,一天之内。爱尔敏回答,为什么你不出现?刚刚。

你知道的,那时我无能为力。寿带摇头,再忍耐一下吧。

爱尔敏没有回答,生理性的泪水不断涌出阻隔了他的视线。

醒来时屋子里一片昏暗,一盏小小的煤油灯跳跃着豆粒大小的火苗,叫寿带的少年安静的坐在他的床头。

你确定要去?

是的。

还有时间,可以再考虑。

不了,寿带,在那个世界,你还在吗?

可以说在,也可以说不在。毕竟不同。

这样啊。爱尔敏点点头,翻身下床,右手传来剧烈的痛,一根手铐把他的右手铐在床边。

他小心伸手,注意不触碰到手腕的伤,在床底摸出一个瓷餐盘,裹进床单里打碎。

寿带看着他挑选着合适的碎片,声音里的悲戚愈发浓重,你们皆是迷惘的一代

但是正因为人类胜过动物,所以人类才会感到绝望,如果我再这么下去,难免会丧失意知和精神,趁着我还能作出选择——对我来说这也是最好的选择了。

叫寿带的少年舔了舔下唇上溅上的血,起身扑打着翅膀,掠过楼顶,想象着自己在森林的尖端盘旋,身上粘着树叶

——END——

P.沙

这是一条走廊。

墙面上没有任何装饰,惨白的暗淡灯光打在水泥面上,凹凹凸凸的颗粒拖着细长的阴影,灰色木质的门简陋的镶在墙上,腐朽散发着湿润的死气。

无限延长的走廊,面无表情的门,污渍肮脏的空气。

监狱。

恐怕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场景吧,与此搭配的一定也是一个阴如雨天的人。

于是就有那么一个阴如雨天的男人自门内走出。

被他打开的门开始摇晃腐朽,男人注视这它化为灰色的沙子,散成一团,门洞黑洞洞像失去牙齿的巨兽。

他微微颔首示意,理理肩上的双肩包,回身向下一扇门走去,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扇门了。

年年月月,他从一扇门离开,进入另一扇,身后被遗弃的木门和门内的故事一同被埋葬。

年年月月。

男人穿过玄关,站在深绿的羊毛地毯里。壁炉里哔哔啵啵的有火苗在燃烧,蜷缩在扶手椅中的人抬起头,手里还握着书。

“你来啦,”似乎早就料到不速之客的到来,少年温婉的笑着,“喝杯茶吗?”


利威尔说不清自己在这条走廊里生活了多久,似乎他打自落地就学会了开门割绳再关上门,走廊也那么存在着走下去会有下一扇门。

“一扇一扇又一扇。”

记忆的初始是一团雾,略显老成的不辩年龄的童声。

“啊,到了。”

孩子的声音一下拨了上去,清脆的少年音随后响起,“终于结束了呢,加油吧Levi先生~”

对了,似乎自己那时身边还有着一个人,似乎那个人按他的要求唤他Levi先生时眼角总泛起细密的笑意,层叠的温暖叫他留恋。

似乎似乎什么都是似乎,他的人生亦真亦假亦或无法判别,陪伴他的属于他的只有那把繁复花纹的剃刀。

刀泛着柔和的乳白色,界区的夜来临时它的刃锋染着薄薄的绯色。

那是见过血的刃,以鲜血贡养具有闭门能为的刃。

利威尔一直以为那是象牙,直到一次闭门时刃磕成了两载,露出里面中空的结构以及干涸的黑色液体。

他明白了那是什么。

每进入一扇门他就会进入新的界区遇见新的人,有在巨人攻击危险下生活的少年,试图创造出姐妹一样关系的女孩却不幸得到了保护欲极强的肌肉女,有留存过去的末来的猎人先生,至死都在追逐自己臆想中的猎物,也有终日郁郁寡欢的女孩,在角落里蜷成一团告诉自己她是一只凳子。

“你遇见过那么多,那么多的人啊,”自称爱尔敏的少年抬头看他.眼睛里有亮闪闪的光,“真好呢,不像这里,冷冷清清的。”

“真是小鬼,”利威尔用眼刀剜过去,“你不会自己创造一个?”

“啊啊,这也没错呢,毕竞这是我的世界。”爱尔敏微笑了,他看向窗外,一轮紫色

的太阳正在移动,“还有3个小时日落,如果我想的话,它什么时候落下都可以,但是还是不要改变它比较好,说不定会有什么坏影响呢。”

“你的界区仅仅这一幢屋子而己。”

“…那也能动…”

爱尔敏从扶手椅上跳下来,赤脚走去泡茶,利威尔凝视着壁炉里几近燃尽的木柴,想着他没说完的结局。

他们都死了。

少年怀抱的感情是仇恨,猎人拥有的身躯为机器,而女孩一步一步将自己逼入颓废。

他厌倦了他们,找到“绳”并割断了它,人同界区一起化为灰沙。

“我呢?你也会杀了我吗?”少年的嗓音陡然在耳边响起,利威尔一惊.抬头看去,少年用银制小勺搅拌着茶汤,睫毛低垂,目光安静而专注。

是幻觉吗?

他微微合眼,将棕眸中翻滚着叫嚣着几乎溢出来的杀气生生逼回脑海,他明白自己的理智抑制不了这欲望多久,一但爆发——

就像饿极的野兽感官变得更敏锐一样,他会凭本能找到那绳,割断它。

即使他还不想对这少年动手,这少年让他想起某个人。


有模糊的昏黄光晕在眼前浮沉,利威尔只觉得讨厌,这东西的黄光让他想到暮光照在碑上的色彩,于是他伸手去试图赶走这光——痛,痛得他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走廊上,黄光来自门把对廊灯的反射,他的手背打

在门把上,指间传来剜骨的痛意。

他开手指,看着手心打开的剃刀,刀锋恶狠狠地嵌入肉体。

左手的姆指食指捏住刀背,一下发力拨了出来,血啪哒啪哒地打在黄铜门把上,汇成一条条细线将地毯染出乌红的一小片,他低头看着那血,注视着门框上一个小小的“A”,粗糙的笔划被人潦草地刻在门上,格外显眼。

他想他记得那扇门。

初来的那天他自顾自的去找洗手间,却丢了戒指,那是极其稀罕的事情,戒指也是少有的打他有记忆起就存在于身边的物什,上面刻着个潦草的“L”

就这么丢了。

他在来路上一遍遍地找,被这个“A”吸引了目光,而后发现了一扇木门,厚重腐朽,与整间宅子温和舒适的气氛格格不入,倒让他想起外面那条走廊。

如此不合的门,一向敏锐的他竟没发现。

伸手去推门。

然后被尖叫着“不要”的少年恶狠狠推开,撞在墙上,戒指从少年手上掉下来滚落到他脚边

事后他喝着少年赔礼煮的红茶却没听少年磕磕巴巴月道歉,心里满满的都是对弱小身躯暴发出的力量的诧异。

那门里有什么,使少年如此在意?

从现在他站在这里来看,门内多半是绳了。

也不是没有过反抗割绳者的行为,只是确切地明了何为绳的人少之又少,少年也该是其中一员

就算明了又如何?他们无力保护绳。

利威尔不嘲笑也不评价这些人.他存在于界区之外。

用未受伤的左手捏刀,右手试探着扣门——

意想不到的,门开了。

屋内的黑暗过于浓重,却没有黑暗的腥臭,干干净净的味道,像是花香。适应了屋内的黑暗,他看见一块水晶,模糊的影子闭合在里面。

他用刀敲碎了那块水晶,轻而易举的。影子散在地上——它真的是团影子,迅速地化为黑沙。

宅子开始崩塌。

利威尔关上门,心里想着那个少年。

这时他听见轻微的链条哗哗声,他看见吊灯在摇晃,地板开始下陷。

走廊崩溃了。他没看见影子。走廓也是个界区。

利威尔下落着,脑子里只剩这三个概念。

一只稚嫩的手伸在他面前,他看见孩提时记忆中的孩童,孩童长为少年,少年蜕为青年。

“我是界区者,Levi先生。”他听见成人这么说,下一刻老人的身躯开始化为流沙。

他想捉住对方,却只鞠起一捧沙。

他落在沙漠上,天上的沙哗啦啦泻下来,新的门立起,新的界区形成。面容稚嫩的金发孩童注视着他,他直视着孩童漂亮的蓝眼睛。

“Armin,我是新的界区者,Levi先生。”

——END——


R.安娜

冬日的俄罗斯平原透着与它不相符的生命气息。

斜倚在硬板床上,就着窗外透出的晨光,我读一本小说,绿皮火车在铁轨上摇晃,哐啷哐啷低声唱着,车厢里满载着女人的脂香,混着干乳酪的腥气,对面铺位上的老女人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颈子上挂着的念珠随着动作滑出衣领,灰黑的木料因长年的抚摸泛出油腻的光彩来。

只有我独自醒着的空间,孤寂而又惬意。

又翻了一页书,绿皮车在一个小站处稍做停留,我伸手去摁搁在窗边的相机快门,一连串清脆的喀嚓喀嚓在狭小的居室内回荡,相机被我调成四连拍模式,窗外景色多且美无从捕捉,不如不看,到了莫斯科,数十张照片排列开来就是一路的风景地图,平原草原阔叶针叶,寒潮涌动着推入莫斯科的痕迹。

门喀啦喀啦的响起来,金发的少年小心翼翼的探进半个身子,打量着车室。他对上我的目光,冲我羞涩的笑着,"打扰了。"

我看着背着大号旅行包的少年轻手轻脚绕过地上堆积的包裹,把凌乱的放置在下铺上的杂物拿开放在满满当当的桌子上,不知是谁的佛经摊开着,泛黄的纸页占据了一大块桌面,被风吹得哗哗直响。少年一手在背包的侧袋摸索着,掏出一块锡纸包的三角形巧克力,扳开一半递给我。

“谢谢。”我咕哝了一句,单手剥开印着富士山的锡纸,将巧克力塞进嘴里,等待着棕色的固体在舌尖融化时泛出的微微苦香。

意外的甜腻。

我皱着眉想吐掉它,尝起来像放多了糖的咖啡,却在瞥见少年担忧的神情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

“抱歉。”我冲他伸出手去,口腔里仍弥漫着奇怪的涩味,“呃…我很少吃甜食。”

他扬了扬手里的薄荷糖——那是我递给他的,温和的笑起来。

“嘿——严格来讲那不算甜食!”

“巧克力也可以算做御寒食物。”

“那太甜了!”我忍不住抗议,回想起那让人头皮发麻的甜味,我的脸又皱了起来。

“抱歉抱歉。”少年又低低的笑起来,对面的老女人猛得一挥手,似乎要赶走些什么,他吓得骤然噤声,看着女人卡进肉里的镯子却又忍不住笑了,“我忘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它。”

“我叫爱尔敏,爱尔敏.阿诺德。”他一双湛如水的眸子

看向我,“你呢?”

“叫我薄荷小姐。“我哼了一声,“海野。”

“你是日本人?”他瞟一眼我手中的书,脊背上印的赫然是方块字。

“中日混血——其实我是中国人。”

“海野——是大海和原野吗?”他看到我惊异的眼神,抿唇一笑,“想不到你这么…内心是文艺青年啊。”

"总比你好,笑啊笑的小鬼头。"

爱尔敏又笑,圆润的眼睛弯成一方新月,亮亮的,碧

蓝色的光含在里面。

他真的很爱笑。


火车抵达后贝加尔时呼啦啦涌上来一大群打工者,那个面色惨白,带有明显北欧人特征的黑发年轻人夹在方脸宽额细目的蒙古人中间格外显眼,即使汉子们大多蹲在列车的地板上抽烟或大声的交谈,站着的他依然不是显得很高。

他略显粗鲁的从人群中挤过,一路踢开地上的大包小包,有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不满的骂骂咧咧,被他一记恶毒的眼神瞪了回去,女人怀里抱着的皱巴巴的婴儿大哭起来。

不是个善茬。

将箱子砸在爱尔敏的铺位边,他自顾自的擦拭着自己的外套,似乎上面粘上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一脸嫌恶。

"喂,你。"他对着瑟缩在墙角的爱尔敏瞪了一眼,说,"这是我订的铺位。"

"可是…那里还有空位…"

男人完全无视了爱尔敏所指的空床,一把夺过他枕边放着的车票,回头看了眼属于爱尔敏的铺位,老女人仰卧在上面,睡的正熟,一只手还搭在腹部。

还没来的及阻止,男人就已经上前,用手帕裹着自己的手,掐上她的人中。

"槽你个小崽子做什么!"

女人醒来后本能的破口大骂,完全没有吃斋念佛女人的和善气儿,那串长长的念珠吊在她丰满下垂的胸口一晃一晃,此时看上去便衍出几分可笑的意味来。

"你的车票呢,拿来我看看。"男人

蹙着眉问她,语气里却透着不容否认的压迫感。

"你以为你他妈谁啊 …"女人骂到一半,被年青人阴郁的神色惊到,却立刻提升了音调,"车票没有,我爱睡哪睡哪你管着?"

青年顿了片刻,面上仍是波澜不惊,手背已经隐约有青筋跳动。他伸手拈过桌上的一本经书,拉开车窗丢了出去。线装本原本就不牢固,一瞬间无数米黄色的纸页哗啦哗啦翻飞在冬日的平原上。

”车票。”

所有人都被他的举动惊在了原地,老女人最先反应过来,尖叫着就向他扑了过去。

“你要遭天谴的——”

青年一个反手将她推倒在地,劈手夺过她手里攥着的纸条,展开来细细的看了,老女人几乎暴怒起来,挣扎着想要站立,大声咆哮着。

"住手!"

待我反应过来时,已然脱口而出。

糟了!

看到青年瞥向我的淡淡眼神,我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在这车上不知要与他共处多久,若是得罪了这刺头青,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幸而他并没有在意,只是弹了弹手里的车票。

"是假的。"青年说着,提起女人的蛇皮袋摔在她床上,"收拾东西滚出去。"

蛇皮袋的袋口扎的不紧,各种土特产滚了一床,青年只当没看见,悠然在自己的铺位上躺下,爱尔敏站在车厢正中手足无措,不知道是替女人收拾东西还是扶她起来。


女人还是抱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尽管我并不喜欢一个神神叨叨的老女人,不过相对一个带着一股痞气的黑面神,我想我还是会选择前者。

爱尔敏在铺子上蜷缩成一团,打自青年进来他就不太正常,白着脸不说话,也不再笑了。也罢,一个独自旅行的少年,在火车里遇见这种人,害怕也是必然的。

火车行至一个小镇时我找借口下了车,车厢里沉闷的气氛让我无法忍受,况且我也需要补充些库存。

前脚刚踏上月台就有一大群孩子呼啦啦围了上来,冲我展示背娄里自家的货物,我挑选了一些黑面包,一小袋手工饼干,怀里还斜斜的抱着根热乎乎的巴棍。

付完钱,我仍不想上车,就那么站着,大多数孩子见我没有再买的意思,匆匆的散开聚拢向其他旅客,也有一两个不死心的,站在距我三四米处用眼睛悄悄的瞟我。

"你在哪里下车?"

车厢里骤然传出交谈声,隔着窗玻璃听不明晰,似乎是青年的声音,他在和谁说话?我有些吃惊,掂着脚尖小心的贴近窗户,窗户的底框比我高,只要微微曲膝我有把握不被发现。

"贝加尔湖。"是爱尔敏在回答。

"你的车票上写的是圣彼得堡。"

"我要先去看看艾伦。"

"在哪里见面?车站?"青年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满的都是鄙夷,"我原以为不是每个人都像艾伦.耶格尔一样没脑子,显然你是个例外。"

"你祖父托我带你到他那里去,莫斯科那边出了问题。"他啐了一口,"女人就是靠不住,特别是小姑娘。"

"赫里斯塔她很努力了!你根本不明白!"

"我不明白?小鬼,少用一种受害人的形象出现在我眼前,你以为你很悲惨?那个女孩就是因为放不下这些该死的念头才会出漏子。"

"弱者没有生存的价值。"

"你敢!"爱尔敏咆哮起来,好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你敢动她…你敢…"

大口的喘气声传来,忽而一切平静下来,"利威尔,你是三笠的哥哥,我不想动你,但是如果你了她,动了王女,你记住,会死。"声音平平淡淡,似乎只是在说我饿了去吃饭吧,一瞬间那个爱笑的温和的男孩子就消失了,沉静的男人坐在那里,眸光深沉,吐出的字字句句句不含刀枪却携裹着浓重的压迫力。

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东西,是早已存在的。

利威尔意外的没有嘲讽或嗤笑,良久,他只是说:"不要背叛。"

我收拾好自己上车时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爱尔敏窝在一角看书,利威尔面朝里睡着。

再自然不过了。

车过贝加尔湖的时候爱尔敏冲我打了招呼,拎起背包跳下了车,我看见他在月台上奔跑着,旋即被一个绿眼睛的男孩狠狠抱住,中长发的漂亮东方女孩

不紧不慢的跟上来,我想她会不会是"王女"。

车慢悠悠的发动起来,聊着天的三个孩子看不见了。

我瞟了一眼利威尔,他已经坐了起来,直直的盯着窗外,脸色发黑。

那是看到自己的东西被人夺走的表情。


利威尔在圣彼得堡和我一同下了车。他并没有马上走,而是站在车厢门口冷脸盯着我把相机塞进包里。我心里有鬼,不敢看他,收拾的速度愈发的慢。

接着他就夺过我的包,把床上的东西一股脑的扫进去。听着那希里哗啦的声音我只觉得头痛,不知道又要花多少时间去整理。

"爱尔敏在那里,请多关照。"

我一时间就愣在那里,看着他走远也没有意识到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真是怪人。

——上.END——

后记,伪

算是一些感想吧。翻翻看最早的一篇写于2014年的二月,想来已经一年了,计划写到z篇的,这才到R篇。

二零一四年二月,我面临着分班考试。

自己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留在原班,五楼,自己收拾东西背着包去了一楼。

以为还可以的。

她现在和我分在不同的学校,一个学期里只见了一面。

想来真是讽刺,写同人的初衷是和Train交换着看,现在呢?我又是为了什么?

自己的性格越发怪异,一个人默默的走着,写在贴吧里的东西几乎不会有人回复。

有时候我在想我做错了什么。

或许一切早已被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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